心地日常: 願我們永遠善良,從日常裡獲得安定

https://s3-us-west-2.amazonaws.com/secure.notion-static.com/62fda6bf-4b35-4ecf-9873-7af343a572ca/IMG_9953.jpg

 

願我們永遠善良,從日常裡獲得安定

 

花蓮店目前由雅文的爸媽打理,不管是整體的裝潢或是氛圍,都給人一種新跟舊結合的感覺。「心地日常其實第一家店就在花蓮,台北是分店。花蓮給我的感覺是可以讓心安定下來的一塊土地,所以心地日常這個名字其實有好幾個意思。我們上一家的店面是一間日式老房子,『心地』在日語的體系裡面代表一種很舒服、很安定的感覺。也因為我是香港人,在香港『心地』這個詞很直接地代表心地善良。但說實在我還是覺得自己有時候挺壞心的!嘴巴也蠻賤的哈哈!」

 

一邊調侃自己的她接著說:「這是我嚮往成為的樣子,說不定在二十年以後我能昇華成一個優雅溫柔善良的女人,我覺得人應該要越活越沈著堅韌才對,這是我對自己的期望。而『心地』兩字在台灣比較文青的說法是『心逗留下來的一片土地』,記得當年自己一個人在台灣,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租下了花蓮的店面,還扛起了裝潢的費用,老房子修一修就是八個月。」

 

「 沒想到在錢燒光,連房租都繳不出來的時候,還能想到『心地日常』這麼與世無爭的名字,可能就是所謂的青春無畏吧。」

 

而在心地日常之前,她也曾經嘗試做自己很感興趣的服裝,「很多人覺得我做的事情很跳 Tone,但我每個階段嘗試的都是我當時很感興趣的事情,我希望我的工作是可以讓我樂在其中,可以跟生活融合在一起的。」在二十幾歲購物慾很強的時期,她搭上了本地自創品牌冒起來的那艘船,原本只是想嘗試看看,結果做著做著就做出興趣來,起步比別人晚,只好將勤補拙,就去請教裁縫阿姨專業的技巧。「不管做什麼事情,只要有興趣就去試試看吧!結果誰知道呢?」言談間能在雅文的眼眸裡面看到堅定。

 

心地日常起初只是一家賣手作的選物店,從獨自來台開店到擁有自己的家庭,讓她的心境和想法也有了很大的轉變。「以前不容易跟爸媽說明自己的工作狀況,畢竟那是他們不熟悉的範疇,加上也不想讓他們費心,總是用『很好啊,沒什麼』把話題帶過,但後來踏入婚姻,對於家庭的觀念漸漸變得不一樣了。發現人長大到一個階段,對一家團聚這概念會變得非常強烈,生命不再是單向操作,它比較像是一個迴路。於是決定把爸媽接來台灣生活,但以他們當時年紀直接退休又似乎早了點,就想到如果把店轉型做吃的,一家人一起努力去做一件事情,好像很不錯。」

 

後來爸爸和女兒一起研發了一系列餐點,媽媽則繼續擔當賢內助,一家人每天手工製作傳統的上海酒釀,那是從外婆手中傳承下來屬於家的味道。

https://s3-us-west-2.amazonaws.com/secure.notion-static.com/0a0a59c0-016c-4805-97e5-d4a3936ce017/-1__1.jpg

 

那張北上的高鐵票

 

在定居台灣以前雅文其實從來沒有來台灣旅行過,唯一讓她駐足台灣的機會是多年前在左營的拍攝工作。而那時候的左營,跟當年朋友口中描述的「很熱鬧、很好玩、有很多吃的的台灣」有著天壤之別。

 

對於台灣的地理沒什麼概念的她,在沒有通告的一天偷溜出去玩,攔下計程車沒頭沒尾地就說:「我要去台北,謝謝。」

 

現在回想也讓她覺得不可思議,「每個司機都被我嚇死了,結果他問我是不是要去左營高鐵站,我就傻傻地買了一張到台北的高鐵票,上了車跑到台北去了。」

 

一張高鐵票開始了她跟台北的緣分,在沒有 Google Map 的年代光是在台北車站裡就讓她暈頭轉向了,「我在台北車站一直迷路,在很無助的時候有人跑來問我需不需要幫忙。路人帶我去買捷運票,一個一個地方介紹給我聽,像是西門町、忠孝東路什麼的。我就很驚訝怎麼會有人那麼好。這樣子的狀況在香港是比較少會遇到的,大家的節奏太快了,他們很難注意到旁人的無助。而這一群陌生人莫名地讓我覺得,我應該能順利回到家。」

 

因為那一場冒險讓她在思考移居的時候想起了台灣,「畢竟是自己一個女生,台灣不僅治安很好,也離家沒有很遠,就覺得是個很不錯的決定。」就這樣從以為計程車就能從左營到台北的小女生,變成了已經環過島,甚至向我們推薦晚上要去太魯閣公園感受一下的「台灣人」了。

 

https://s3-us-west-2.amazonaws.com/secure.notion-static.com/8880e715-3ad4-413e-bce0-0f5065ded263/IMG_0010.jpg

https://s3-us-west-2.amazonaws.com/secure.notion-static.com/87f9c88c-5d82-422b-b98e-00c98c6bdd9c/IMG_0007.jpg

 

 

台北是試車的地方

 

「我覺得我的適應能力還不錯,很會假裝淡定。但我其實有人群恐懼,不擅長面對群眾,工作的時候表面冷靜但內心焦慮。『假裝一切很好』的這場戲演太久有點累了,但又還找不到其他角色,所以很懊惱。」她雖然說自己並不擅長演戲,但在言談之間總是用演戲做比喻,像是來到台灣後對她而言就像是提早殺青去領便當的感覺。

 

「台北像是一個試車的練習場。」

 

一開始到台北的她還沒掌握狀況,總是將油門催到底,拼命的工作、往前衝,後來慢慢將油門放鬆,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裡,找到適合自己的速度,再學著維持和駕馭它。

 

「以前在台北覺得畢竟要工作、要通勤、要方便,總是住在像是吉林路那種最吵的地方。可是在花蓮生活了兩年後再回到台北,才發想其實我是有選擇的,於是放棄了交通方便的市區,從車水馬龍的地方搬到了山上,嘗試去建立一種『在台北但又沒那麼台北』的生活方式。」

 

家是一種生活的空間感

 

https://s3-us-west-2.amazonaws.com/secure.notion-static.com/7964d619-18c6-4bb3-a2e4-5157418d637a/IMG_9959.jpg

 

 

不管是香港、台北、還是花蓮,雅文都能為它們找到定位,在不同的地方扮演不一樣的角色。而問到她覺得家在哪裡,她說:「我的家其實是跟畫面連結在一起的,我的興趣不多,唯一的興趣就是攝影。我很喜歡構圖,所以所有跟我腦海中童年的畫面相像的話,就會讓我有家的感覺。」

 

孩童時期在香港新界長大的她,生活空間相較而言大一些些,「上學的時候同學就會問說:『粉嶺那邊是不是有牛啊?』大家對那邊的概念就是種田的。」後來因為要到港島工作才發現,原來外面是如此擁擠。

 

「 對我來說台北有點像香港的新界,那時候覺得這裡的生活空間、人口密度,都給我一種家的熟悉感。而認識花東後,感覺就更像是再小一點的時候住的環境,透天的房子就像當年的村屋,說起來我好像一直在不同的地方尋找自出娘胎後對這個世界的認知。」

 

很多人都會說「家人在哪,家就在哪」,但雅文卻說 ——

 

「我不會說有家人的地方就是家這種老套的話,畢竟就算是家人也會有離開的一天。我覺得家就是一種氛圍吧。」

 

就像是可可夜總會裡面的阿嬤,即使老態龍鍾也還是記得當年父親為她寫的歌一樣。就算家人離開了,在似曾相識的空間、氛圍下,我們就能感受到「家」的感覺。

 

已加入購物車
網路異常,請重新整理